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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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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夜空的萨日朗  

2013-04-25 09:11:56|  分类: 雨阳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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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名叫萨日朗的花 - 燕臻雨阳 - 燕臻雨阳


 文 /  燕臻雨阳


读了胡人和千帆两位对《夜的花》深度剖析的精彩书评,酣畅之余尚有意犹未尽之感,那就是千帆在文中提到却未深究的那段魔幻情节,那耐人寻味的签筒与来去无踪的仙人,我觉得这是一段关乎作者生命思索的重要桥段,也是本部作品构思最精妙之处。

作者是一位极具理想主义倾向的女性。整部作品构建出了作者灵魂深处追寻生命终极价值的精神形态。

作者在本书扉页分别对敖古和秋桐生两人的本质区别下了定义:一个被正义束缚;一个被匪气笼罩。正义,作为一种价值概念,像所有一切价值观一样主导着人的作为,与其说人们各自选择着各自所信奉的价值观,不如换种说法,人们也被各种不同的价值观所俘获。被某种价值观俘获的个体,也无可回避的受缚于与此种价值逻辑配套的因果而不得挣脱。

敖古是个敢于为“正确”的价值理想牺牲其它一切私情的勇者。作者为他安排下我们所处的社会中与之配套的生命状态,即平庸。

秋桐生是个以私情作为最高价值的时代枭雄,在他的价值观里不知公义为何物。作者安排的剧情似是在陈述牺牲道德重负即可换得飞黄腾达的当代现实。整篇故事中作者对秋桐生几近完美的勾画,实际是忠于现实世界的残酷事实,那就是一切高贵的价值理想都隐藏在斑斓美奂的物质表象之后,我们沉醉于流光溢彩的感官世界,受控于七情六欲的生理驱使,在所谓文明的人际社会中迷失,这是众生的常态。秋桐生俊美的脸颊、性感的身材、彬彬有礼的修养,情趣、气魄、才干兼具,甚至还能在优越无比的财富条件下洁身自律,与孟南安然过夜定力过人。这些外在物象实际是对核心本质的蛊惑与蒙蔽,对秋桐生形象的绝美修饰恰恰反衬了作者灵魂视觉的锐利与清醒。秋桐生拥有一切优越的生活要素,却缺少足以支撑生命意义最纯粹的东西。认知到这一层,需要一场精神上剥除斑斓物象的艰难跋涉。

作者以罕有的完美主义情结塑造着孟南,又欲图为孟南再造一个配得上的男子形象。而此种情结具有着天然的伤感,孟南称此永不可实现的情结为“被夺去的爱情”。在对秋桐生的塑造过程中,寄托了作者对男性非同寻常的审美品位。这个人物勾画的具体清晰,包括他近乎完美之下的那一点缺失也呈现的明白无误。

与敖古的爱情被幻化做孟南爱情理想的田园牧歌。超越肉体、超越时空,身心相隔再远,遭受再多洗礼,从未相约却相互等待,从未盟誓却能彼此信守的情感默契。但对敖古人物形象的刻画始终模糊。敖古身上究竟因何元素而纠结了孟南的钟情?除了青梅竹马的亲情归属感的撕扯,就只能是作者意欲赋予敖古性格的正义性。为此正义性附加的符号仅仅是作为警察的职业,遇到任务时果敢的敬业态度,以及在不同的认知时期为“正确”的观念敢于委曲献身的道德勇气。前两者涉及公义,后者仅限于儿女私情。作者意欲表达敖古身上的品质正是秋桐生欠缺的那一点。但敖古刻画出的精神光芒却不足够耀眼。这也许与作者的女性身份有关。对男性人格魅力的勾画受限于女性的视角,对秋桐生性别魅力的表现清晰于对敖古人格魅力的表达。也许,这一点并非作者本身的局限,而是中国无处不在的专制政治在当代背景下对“纯爷们”的历史性灭绝,一个有担当的“纯爷们”该担当什么?如何担当?这沉痛的历史拷问不该强求一位虽然桀骜不驯男人难以收服但毕竟在这男权社会坚持追寻终极价值的女性给出解答。

敖古与秋桐生两个人物的价值象征应当象征义与利的对比。困扰人际关系的价值概念除了“义与利”,无论作品中或是生活里还处处充斥着“理与欲”的纠葛,义、利、理、欲每一个字都是极其沉重的主题,令芸芸世人苦苦思索到恍惚的境地。作者通过梦境中老者亦真亦幻的出现,黄玉饰品和签筒来来去去的器物参照,秋桐生与孟南的机巧孽缘,精彩阐释出作者对偶然之必然的命运史观的思索,恭信着玄妙天机的存在。这一桥段的铺陈和隐喻似是全篇最为智慧的部分,将思无所终的义理逻辑用亦真亦幻的魔幻逻辑所取代,将作品的神韵一笔点亮。

这确实是一部理想主义色彩浓郁的作品,与孟南发生过命运交集的每个人物都极不寻常,各自在坎坷磨难的开局里翻转着命运的棋局。

而我们所经历的真实世界,却总是被无数的失落填充,没有一个是非辩驳得清,也没有一种未来把握得住。命运如此苦涩难懂,现实如此沉重与无奈。在这精妙故事的反面,那里的时空也许演绎着另一个故事。秋桐生魅力依然,私生活却并不检点,那一夜定力泰然只是一场纵擒游戏,自始至终他从未向孟南坦诚忏悔;而孟南,自有她情感成长的执着与矜持,每一次失身并不一定有个高贵的缘由,而那个故人冷晖的形象也许并不质朴,甚至不堪再见,对敖古爱情的忠守也有过踌躇与徘徊,最终跌跌撞撞回到爱情的故乡;敖古始终坚持着正义秉性,在黑白浸染的公安系统却染指过罪恶,坚持理想的瞳孔蒙上了些许晦暗神色,坚守正义的勇气也许正来源于自我内心里那个妹妹的终生注视;安棋遭遇到不幸而残破的童年,上天却也并未给她一副妩媚妖娆的容貌,而是靠着自强自立的坚韧,昂首不屈的走在毫不公平的情感荆棘中;多年后出现的南风鸣,也许除了相貌,丝毫找不出与孟南优秀品质相关的其它溯源,如果擦肩而过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留意……

我们每个人绝不会愿意放弃自我命运的主导权,但我们也清晰地发现着那滚滚流动的历史大势的必然来去。我们真正拥有自由吗?思想意志真的可以自由吗?这是一个人类永远无力解答的问题。我们唯一可以换取生命尊严的方式就是,通过我们留下的文字,或者任何一种形态的作品来证明我们的意识曾经与这世界的真相多么接近过。

萨日朗蕊是骄傲的,一部结构缜密,梦想飞扬,意识深沉的巨作留下了,文笔老道,社会阅历老练,阅读积累宽厚的作者素养跃然纸上。阅读一个相识的朋友自己的故事,这是我的一次新鲜的体验。尤其新鲜的是我们同属70后一代,最早的孩童记忆同处于80年代,我们成长在不同的环境,记忆却有着相似的质感。读着作者的故事,犹如聆听邻家女孩的倾诉,在那段故事发生地的一旁,仿佛也有我自己的存在,仿佛自己也是其中的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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