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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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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死观  

2011-12-17 10:38:00|  分类: 情感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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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九年后的儿子

       文 /  燕臻雨阳

       九年后,你就十八岁了。这是年龄概念上的成年,但我相信你的心智会更早成熟。

爸爸爱你很深厚。一方面因为,爸爸对所有孩子都常常涌上怜爱之情;另一方面,我对我和妈妈这两个生命存有深厚的悲悯与同情,而你是我和妈妈生命的延续。对你越深的爱怜,常常随着浮现你年幼时的画面,越幼小情越深,直到怀想你出生的那个瞬间,大概是最情深意切的一幕。你那么弱小无助,来到的又是个我极其不满的世界。这些受于你,是因为我,你是无辜的。你一天天成长,我竭力记录你的成长。用文字、用录像、照片,更用我的感受。我忍不住要搂你的小肩膀,亲吻你温热的小脖子。我常常喜欢掰开你的小手想象它在月子里始终蜷缩的样子,和妈妈一同称为“小爪爪”,看着它越来越大,想象有一天会变得厚实……原以为记下的足够多,越来越发现,大部分成长历史都遗失去了。留下的只剩下那些具体的记录,那些记录文字和画面就成了那些成长日子你我和妈妈幸福生活的代号。每一幅印象饱含着丰富却淡去了的内容。

爸爸是个笨人,迈不过“言行一致”这道槛,从小就移植给了你;妈妈是一根筋,认清一件事就死认。你就是在这样一对父母的调教下长大、生活。而且似乎你骨子里也已继承了爸爸妈妈这个特点,习惯很刻板,想法也严谨。爸爸始终不安、不确定,培养这样的你是否正确。不过,也确实没有发现比此更正确的品质。

爸爸与邻里交往少,也许这是造成你幼年性格内向的原因之一。爸爸看到随着你上学后与同学、好朋友的交往,爸爸身上的不足得以弥补。

也许是爸爸妈妈都有不爱说话爱沉默的一面,也许是很小时爸爸对你说的太多了,不爱说话这一点在你幼小时表现的严重。又似乎你的语言和想法之间有一点障碍不太顺畅。到二三年级这个阶段,你似乎对自己的弱点有些了解了,有时更加不自信。这是你成长中爸爸唯一苦恼的一点。爸爸并不担忧将来,因为爸爸确信你的意识是机灵的,只是不善言说。有时你的语言也很强,只是在外人面前抑制了。今后你自会驾驭好弱点或突破这弱点。我苦恼的原因是小学老师对孩子们潜在优点和不凡没有洞见能力。我国病态的教育体制内少有优秀老师,他们只会用一种僵化的对错衡量孩子,对于你的弱点,她不是鼓励你改善,而是撇开或忽视不善言的你。当跑得很快的你都没有被入选接力赛且没有让你参加任何项目时,爸爸妈妈原顺其自然的态度不得不改变,主动与老师沟通希望多给你机会多鼓励你。从而有所转变。

爸爸看得出你完全不介意在学校的这些冷遇,爸爸从未鼓励或夸大这些,只引导你去看事物的积极面,对你认识世界的引导必须循序渐进。重要的是你和爸爸有几无瑕疵的心理默契,爸爸从未失信于你,而你也从不失信于我。爸爸几乎没有对你说过谎。我想象并爱护着你的精神世界,希望那是一个没有疙瘩没有污染的心灵,在你成年前。无瑕这词曾经用在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上,而用在你我的信任上也恰如其分。直到今天,你对爸爸的信任是无瑕疵的。你信任爸爸,爸爸更不能轻率辜负你的信任,必须做更好的爸爸。

爸爸对你有信心,你一定会非常出色,我指的当然是因核心人格的完善而出色。至于你的才能天赋在哪里,爸爸其实至今也没发现。培养你弹钢琴有非常丰厚的考虑,但虽然你是受过爸爸妈妈极特殊方式胎教的,至今却还没发现你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或许你真的没有,或许还没到爆发点,而钢琴是不能放弃的。不是因为有天赋才能学它,它将是你通向思想与才情,寻找人之灵性的一条通道。即使你一无所有,只要还有钢琴与音乐,你就可能是最富有的人。如果爸爸对你还能有第二个期望,那就是希望你与文字结缘,读与写。除此外,你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爸爸都乐意看到,经商、为学、从政、就业、演艺,为理想而战的人,或者一个平凡的打工者……不论做什么事,爸爸都相信你清楚为什么选择它,而且你会凭你友善的人格品质和严谨的思维方式在所选择的社会坐标里活得出色。

爸爸一直找不到自己生命的突破点。有不少小才,在这压制一切积极因素的体制里,每一点才能都达不到翘起我生命价值的地步。我就把生命的重量放在了对你和妈妈的责任上。生命归根结底是轻之又轻的,一切的本质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对死亡的怕,人们可能是来源于肉体的痛苦和精神去向的未知这两点。其实死亡对于肉体的痛并无特别多的附加,活着遭受的体痛完全可以更多,死亡也完全可以无痛苦。因此人们对死亡的怕更多是来自精神。不知自己该不该现在死去,不知自己死后的灵魂会面对什么。如果人能提前解决这问题,死亡就变得坦然了。

爸爸要保重好自己的主要原因是你和妈妈。如果爸爸有一天撇下自己的责任而死去,只有两种原因,意外的不可抗力和因义而做出的选择。意外是谁都可能遇到的,也是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爸爸不会因为这样的死亡毫无意义而不甘接受,人生本来就毫无意义,即是如此,毫无意义的死去就是最玄妙的意义。如果人生还有一点意义,那应该是活着的时候知道了要如何活下去,知道了,并作出过选择了,死亡时就不是一条冤魂。如果愿为自己的选择附上生命,那勇气其实反映了精神的有力,绝不是一件需要悲伤的事。而且还能启发更多人在活着时自己勇于选择。所以,完全不必为爸爸的生命本身感到遗憾。回想我们生活的图景,你会眷恋和伤心,这不过是出于情感的惯性,其实完全不必伤心。没有爸爸在,你和妈妈不过多伤心,转过身一切以新的面貌重新开始,不被生死游戏束缚,坦然从容的活着才是爸爸期望的。

如果爸爸在,照顾妈妈的责任就是我的,不是你的。除非爸爸不在,我只好托你照顾妈妈。多让让她。或者,找个对她好的能让着她的男人,这会让爸爸慰藉的。不要受制于男女那点游戏,连生命游戏我还想挣出呢。至少也要给思想以自由。至于什么才值得追求,我的答案只是我的,你的还是你自己去追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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