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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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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奥斯卡的渺小与伟大  

2010-03-25 18:58:56|  分类: 雨阳时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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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燕臻雨阳

电影,一种集成了文学、摄影、绘画、音乐、哲学和科技的综合艺术。

艺术,人类通过不同形式发掘精神美感、快感和欢愉感的情绪载体或行为。

上述概括或许破绽百出。

我只是想表达,如果说艺术是人类生命区别于其它动物的最高表示,那么展示世界电影成就而受全球瞩目的奥斯卡,几乎就成了精神性与灵性最高最密集的人群活动了。当然,单个学科的看,它决无资格代表文学的高度;受电影主题诉求的限制,对影像艺术的追求也不可能完全趋从;音乐只是陪衬而不是主角;枯燥的哲学更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与奥斯卡盛典相对应,诺贝尔因其专业针对性,关注人群也仅是分散的小众群体;其它的全球政治活动(竞选、国际会议等)或文化活动虽然参与群体庞大,但其主题涉及的知识高度和参与个体的精神共融度都无法与奥斯卡看齐。因此,奥斯卡实际是地球上最理性最文明的群体精神活动。这就是奥斯卡的伟大之处。

第82界奥斯卡夺冠热门《阿凡达》人们曾竞相冠以慷慨的赞美。片中运用现代科技还原出了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外星“地貌”和生命形态,声像场景之壮美令人叹为观止,全球热映之下以18亿美元纪录打破《泰坦尼克号》保持12年的票房神话。而能有资格获奥斯卡提名却绝对与票房无关,奥斯卡始终不渝的坚持透过世俗的感性趣味,以电影所传达的精神内核的分量为评判导向。毫不夸张的说,奥斯卡评审团是一个思想家团队,这个团队的知识密度或许和物质密度一样产生了超强的吸引力,将奥斯卡塑造成广受瞩目、华丽耀眼的文化品牌。欣赏电影也需要穿过喧嚣浮华的感官刺激,理性观察电影作者的精神世界,与其进行无言无形的深层对话。除去《阿凡达》声光技术包裹的炫目外衣,全片中强烈的呈现了人类灵魂与肉体矛盾冲突的思想困境。

杰克被一群六条腿类似狼的野兽围攻,危急时刻一位纳美女孩救了他,对于自己的施救行动这位异域女孩说:“杀生有什麽可感谢?杀生是可悲的。”电影人借剧中人物之口发出了人类最深最痛的提问。我们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游戏俘猎,一种生存意味另一种生命的牺牲。我们在无法摆脱为自生而杀生的罪恶感笼罩下活着,或者无知的去顺应天然法则的暴虐?选择前者是需要勇气与智慧的。

地球人在潘多拉星球开采项目的最高指挥官,指派杰克去游说纳美部落离开他们的家园。这家园是一座外部高耸入云,内部空间足够整个族群栖息的万年巨树。原因是树下藏有丰富矿藏,如果劝说无效,入侵者将动用暴力。政治家口口声称:动用暴力当然并不光彩。杰克反问:“那我们如此费心游说岂不是浪费时间?”杰克的问话揭去了政治家的虚伪面具。如果一方掌握着强势威慑力,那么一切看似平等文明的表象都不过是欺骗。电影中地球人对纳美人的入侵占领,似乎在强烈的影射美国人对印第安人的野蛮驱赶,工业文明走到世界尽头之时才越发领悟印第安人的古老智慧。我们当代中国又何尝不是呢?从人类历史来看无分中国美国,整个人类都一样可悲。从国际社会微观来看,中华民族的千年文明也曾惨遭颠覆,国进民退道德失范,拆迁圈地炒楼争利,孱弱小民或自制燃烧瓶或自浇汽油誓死自卫,而街道上飘扬着“友情拆迁,幸福拆迁”的诙谐条幅。政治家的一切丑恶行径总是要披上合情合理的伪善外衣,对他们来说这绝不是“浪费时间”,这涂抹粉饰的过程有效的模糊了侵略的本质。

     纳美人也是掠食者。他们相信生命消逝后灵魂会回归圣母,杀生是还灵魂以解脱,而肉体留给他们享用。只有肉体死亡时的折磨与痛苦毫无意义,这是杀生制造的唯一罪恶。纳美人以尽量干净利落的杀死来减轻痛苦,而且尽量避免杀生,以此寻求心理的平衡。对生命有或没有一颗敬畏之情,是截然不同的。但又是徒劳的。难道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就能换来杀生许可权吗?《阿凡达》反映了人类的思考,给出的解答却不够高明。

另一个反映创作者高贵思考,又并不高明的情节是关于灵鸟。灵鸟与人是奴役与被奴役关系。奴役意味着不平等,而人的生存需要和人的智能决定了人在物种中的支配主宰地位,人类无法放弃自身的天然优势,放弃意味着自绝和毁灭。故事通过描述纳美人用辫子与奴役生物(包括植物)做了所谓的“生命连结”,使之“心灵相通”了,如此一来奴役行为具有了正当性,被奴役的生物甘愿提供服务。灵鸟甘愿让自己的翅膀供人类飞翔。最尴尬的情节出现在驯服灵鸟的一幕,纳美人称之为“选择一只注定属于你的灵鸟”。那个过程其实是彻头彻尾的制服。而用辫子做“生命连结”的情节安排,与“友情拆迁,幸福拆迁”的遮羞布,与铺天盖地的精神洗脑一样充满讽刺意味。创作者泄露了和卑鄙的政治家同样的伪善与困惑,与剧中政治家同样,思考没有出口。不同的是道德高度绝不在一个层面。大多数政治家只要有《阿凡达》创作者一半的道德觉醒,世界或许会令人惊异的和谐。

    人性的确是有两面性的,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灵魂是天使,肉体是魔鬼。杰克和科学家对自身种族的背叛,象征了人性中良知的反抗,但良知被强大的肉体所囚禁,处于绝对弱势。杰克的灵魂不断在自己和自己的阿凡达化身之间往来,像是穿梭于现实与理想之间。当杰克的阿凡达化身不再醒来,纳美女孩极力寻找到了杰克的地球人身体,怀抱这个体魄小得多的陌生身躯,纳美女孩深情的呼唤了她所爱的杰克的名字,她是在呼唤这躯壳之内那个熟悉的灵魂,肉体的意义被这精彩绝伦的一幕彻底虚幻了。佛教所倡“色即是空”的哲学境界;以及被量子力学所证实的物质之虚幻的科学结论,都被这部电影的最高潮一幕艺术化的再现了。

但在82届奥斯卡上《阿凡达》却完败了,《阿凡达》和卡梅隆所领导的团队创造了传奇,他们的创作是成功的,他们没有输给自己,而是输给了《拆弹部队》这个对手。《拆弹部队》并不算一部艺术性和思想性很强的电影,它赢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桂冠的唯一理由是现实性。

拆弹专家詹姆斯接替牺牲的前任,抵达巴格达美军某连执行拆弹任务。这是一个被各种派系和政治力量撕裂的城市。美军的进驻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秩序,表象之下的暗流汹涌澎湃。美军的支持者、仇视者,甚至对伊拉克人自己民选政府也持反对的各类人群,都同样立于街道两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你,你无法穿透他们的内心,所以无法想象心理秩序有多混乱。在你防不胜防的角落他们或以无法想象的方式表达他的主张。恐怖偷袭、炸弹或人肉炸弹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只针对美军的或不顾伤及范围只顾制造事端的各种形式的恐怖事件都有。连队不断接到拆弹排险指令,片子以距撤离还有多少天倒计时方式叙事,以一个具体的微观的视角进入一场复杂的战争环境和政治环境。驻伊美军处境危险,队员们以“今天我们幸存了”为口头禅。与此反差巨大的是詹姆斯中士无所畏惧的拆弹热情。为了排弹便利,他拒绝拆弹专用的遥控机器人。当他全情投入时,甚至要脱掉累赘的防护装备。显然,拆弹行为超越了生命。为什么?技术自信?刺激乐趣?挽救无辜生命的正义感?自我生命淡然之下寻找自我价值的体现方式?我的答案是兼而有之。在他向长官炫耀累计拆弹873个的显赫战功时,那不是自信是什么?在他挫败一场幕后黑手布置的爆破乱局后,回到悍马车里点上一支烟像完成一次做爱般疲惫而满足,这不是刺激不是乐趣又是什么?他便装冒险孤身在城市寻找用孩子做人肉炸弹的凶手,这不是对无辜生命的悲悯和对凶手的痛恨又是什么?回国后,詹姆斯面对孩子的一堆玩具自言自语说:“你会忘记你真正所爱的少数东西,当你长到我这么大时它们或许只是一两件东西,对于我来说,则只剩下一件了。”这句话意味深长。后来他毅然选择重返伊拉克,他对妻子说:“他们需要更多的拆弹专家。”他所说的那一件东西究竟是什么?我想,在平淡美满的家庭生活中,詹姆斯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不论是生活角色还是社会角色,都可以被替代。相反,在伊拉克他的角色不可或缺。自我价值难道不是他所说的那件唯一的东西吗?

如果人生角色的选择危机是世界性的,詹姆斯则是个绝好的示范。他不是英雄,思考障碍者才是英雄。惟命是从执行上级的战斗指令,而拒绝考虑正义与否或人道与否;英勇献身而不权衡强弱对错胜机得失者,那才是相对于受益群体的英雄,而相对于利益对立方则是另一回事。詹姆斯是个清醒的思考者,他不属于英雄,他在这纷乱的对自己行为后果难以判断是非善恶的世界上,做出了笃定明确的人生选择。相对于《阿凡达》高尚而模糊的道德反思,《拆弹部队》不仅真实呈现了战后伊拉克社会的恐怖危机,吸引世人关注与思索;同时,以个体人生价值在人类社会面临的选择危机为隐喻,做出了清晰的示范指向。这或许就是《拆弹部队》以“现实性”取胜的原因吧。

本届奥斯卡的最佳纪录片将颁给了《海豚湾》。这是一部揭秘日本某海港山村用残酷方式大规模猎杀海豚的纪实片。创作人员冒着危险克服困难潜入禁区偷拍到血腥残酷的围猎场面,又通过调查采访挖掘地方政府残虐做法的深层原因。这原因竟然仅仅出于当地人反抗传统道德规范,用无辜的大量的海豚死亡来寻求心理的满足。创作小组要让这可怕的罪恶真相昭示于众。熟悉这部纪录片是出于韩寒的推荐。韩寒在他中国点击率第一的博客里提供了该片的网址链接,让它在中国加倍传播。《海豚湾》获奥斯卡奖的消息必定会帮助该片以及真相在世界范围加倍传播。奥斯卡关怀人类生存境况,而不是欺世盗名顾自狂欢的笃实作风更加彰显。

然而,奥斯卡关怀现实世界的高贵精神固然伟大,实际干预世界的能力却实在渺小。《阿凡达》中对工业文明发展到极限的批判与忧虑,真实的历史并未因此止步,环境、气候、地震、海啸带来的自然灾害亦不再只是预言;《拆弹部队》启示的人类社会利益暗流的分化撕裂,仍在继续着对秩序系统的捣毁,如果伊拉克或世界有望恢复秩序,那也必定是依赖民主而不是电影所代表的文艺;《海豚湾》里可恶的侩子手们能否得到制止,取决于或许与当地人深藏同样情结的日本政府,而影片拍摄者参与国际会议的机会远逊于日本政要,换取国际支持对于日本来说仅仅意味着贿赂的多少,奥斯卡也只能帮助片子的传播,仅此而已;在刚刚遭受沙尘暴侵袭的中国南方,正在经受旷日持久的旱灾,而信息的发出甚至还不能保证真实完整,有效的救济措施更无法保障,社会公众的捐助热情也在汶川教训之后饱受重创;报复社会仇杀无辜的案件轮番上演,执法机关职能失守导致的公共危机在卫生、工商、教育、学术、公安、文艺等等各系统次第爆发,震惊指数渐次升高,飘扬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13亿国民头上的依然是那几块摇摇欲坠的遮羞布,挡不住走向毁灭的历史只挡住了陪葬者获知末日的权利。

掌控世界的是一股股恶俗的势力,而不是奥斯卡所代表的文明,文明将保持它特有的尊贵姿态成为这恶俗力量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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