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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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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首封藏在心灵古堡里的歌  

2009-11-13 15:59:04|  分类: 情感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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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首封藏在心灵古堡里的歌 - 燕臻雨阳 - 燕臻雨阳

文 / 燕臻雨阳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稍纵即逝。

如果我有一瓶今生不会再得的陈年美酒,我不能轻易挥霍它,不能贪婪而愚蠢的一口气用尽它。每当拧开瓶盖,酒香就要大大的流失一次,空气中的其它气味也会夹杂进去,从而降低它美妙的原味。即使从不开启它,无情的岁月也在慢慢吸取它的精华。但我还是坚信,只要我不轻易开启,它那美妙的香气就绝然不会挥发殆尽。我定要留到最最需要的时候再好好享用。为了那一天,我一次也不舍得触碰那个盖子。即使不小心嗅到了它失散出来的醇香,也不敢留恋,只顾着再盖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我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我已老态龙钟、风烛残年的最后时光吗?我没想过。只知道今天的自己,还有太多东西可以享用,足以慰籍,太早取用它绝对是糟蹋。可是,日子会越来越久,尘封越来越久,它还醇香依然吗?等到那一天它真能释放出当时那般魔力吗?我一定要唤醒全身每一颗细胞去捕捉它的醇美,那也将是让它一去不返的一刻……

我,并没有收藏这样一瓶酒。我封藏的是比这样一瓶美酒更难以描述的东西,一首令我梦回过去的歌。

每一首歌对于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体验,每个人都会有无数首歌代表不同的一段记忆。我的记忆和记忆中的这首歌,不同于其它,被我封藏进了心灵深处,限制开启了。 

那一年,晓谕随着她和她的伙伴们的翩然舞姿来到了我所在的武警部队。起初,并不出众的她未引起我的注意。是她的笑改变了一切。无论在舞台上还是在日常,她总是那样甜美又尊贵的笑,那笑靥没有妩媚,没有隐秘,放射出晴朗灿烂的阳光,以至于看到她笑容的人定要卸下防备,以偿还那笑容里传来的和善、信赖、坦诚与尊重。她那样对我笑,似乎已经是我的老熟人了。

当年正值风流的我傲慢的邀她约会时,她还是那样笑着拒绝了我。似乎她并不知道我,从未注意到我,她对我的笑是分配给所有人的,她的爽朗是抛给所有事的。我的轻狂遭到重创。

那个美丽怡人的春天里,所有一切都充盈着动人的情意。我没有躲过丘比特之箭,终于鼓足勇气找到一个借书的理由迎难而上。那是一本经常见她拿在手里的杂志——《读者》,那是一种人与另一种人身份的识别符号。她整齐的床铺上厚厚的杂志堆,证实了我的判断绝非偶然。她没有睿智的思想,但钟情于念诵作家秀美的文字,自如娴熟的引用。她俏皮调侃的态度让深刻的哲思飞扬的更远。

她睡过的床铺,用过的物品,穿过的军装都那么整洁,甚至她脚踝露出的白袜子也总是那么清新。我更无法忘记她用过叫“普伊神,女用香水”的味道。为了让她永远都专有这种香味,我曾荒唐的问遍各大商场有没有“普伊神女”这个牌子。她不是玫瑰,没有娇艳。如果用一种花儿来形容她,只能是玉兰。人说玉兰冰清玉洁,却未能完全概括玉兰之美,因为玉兰还有几分清香,一缕情魂。

我无力给予她什么,她竟是那么容易满足,从不要求。我的爱总是炽热、浓烈,她的情始终矜持、羞怯,却在沉默中执着、笃定。纯洁安分的乖女最终毅然与我叛离那纷乱的群体,徜徉于我们爱情的伊甸园,那些为我们的舞步伴唱的歌曲永久烙印在了彼此心里。而那些美丽日子,和着阳光与春风,陪我走过每个思念夜晚,流淌在我心田里的另一首歌,却无法与人分享,甚至是晓谕。那是一种我自己才懂的声音,那每一声乐句的起浮转合,会将我带回到1994年那个春天,想起当时的画面,漂浮的气息和倾诉的话语,这乐曲像一串特殊的程序,只能靠我的个人记忆将它解码。

“有一首思念的歌,我不能唱。唱了心情就会伤感,有一瓶回忆的酒,我不敢喝,喝了夜里就要难过。走在街上,將你的背影喊错,沒有我想要的人,亲切回头,电话接通,犹豫的名字说不出口,匆匆地掛断我盼望已久的问侯。喔! 念念不忘的情人啊!,我痴痴的盼望你还在乎嗎?一往情深的恋人啊!我无尽的想念你有感应吗?你飘忽的身影我依然牵掛,又愛又怕的恋人啊!你迷惑的眼神我放心不下。”

这首歌本来翻录在一盘撕去了标签的磁带里,外壳甚至都有了裂纹,我还一直珍藏。后来有了网络,我又收藏了这首歌电子版。但是,我都不敢听,不能听,也不去唱。音乐制造的感动,是美酒无法取代的。要存储那些叫做“感觉”的东西,也许只是一种妄想。我仍要虔诚的坚持,有这段感情在身后储存,我很满足。收藏着这段感动不去享用,我很充实。我相信当我和晓谕的婚姻处于浮沉的某个低点时,抑或我老迈到了世界的边缘,我一定会在那时亲手拧开那个盖子,当那陈年的醇香将我包围的时候,我一定会酣畅淋漓的流下滚烫的泪,融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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