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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臻雨阳

思想自由 人格独立 循理而论 性情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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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民主观  

2009-11-10 10:40:28|  分类: 雨阳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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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民主观 - 燕臻雨阳 - 燕臻雨阳

 

我的民主观 - 燕臻雨阳 - 燕臻雨阳 

文 /  燕臻雨阳

中国社会人群对民主理解的还很不完善,这是民主政治还没有实现在这块土地上的原因,从表层来看。

民主只是社会理想模式的目标总称,实现它应有一系列要件匹配,如:言论自由,独立的公共传媒,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人人平等的选举和被选举权,具有公信力的专业测评机构等等。而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言论自由。今天,我尝试通过民主的本质、功能和环境几个方面记下个人当前对民主的理解。

一、民主的本质

当你决定做一件事之前,你一定要对这件事的后果利弊进行分析,而你的决策并不一定总是正确,有成功有失误,不论对结果欢喜或追悔,这都是你的自主选择,你不得不甘心情愿接受。

一般来说,人们对自己参与决策的事情,不论结果再坏也甘愿接受。非自己参与却得到的恶果就很抗拒。人们接受一切符合一般因果规律的事。这是人之常情。反之,即会感到不公。

民主就是要人民群体构建一种决策模式,让社会治理行为最大化(即少数服从多数)符合这个群体的利益诉求,像每个个体决策自己的事务一样符合常情,符合人们可以理解的因果规律。人群社会中个体利益存在分歧、对立也是一种常情,就像自己决策个人事务时也会面临利弊两面一样,而群体规模的庞大使得分歧和对立矛盾点呈现几何式增大,将决策难度复杂化了。

民主需要公共机构对民意信息进行统计、概括、归纳,并由民意代表对决策结果代为表达执行。个体的意志不能等于群体意志,个体意志甚至可能与群体意志相冲突,但必须服从。服从的条件是对群体决策信息充分信任与尊重。因此,对公共机构的信任是民主的基础,并且需要通过有效的监督保持这种信任。

对于每个公民个体来说,个人的事务很具体很实在,而群体意志和民主决策就具有明显的抽象性。它本身不是一个具象的东西,而是始终要通过公民成员的代表呈现出来。也因此,民主的执行精髓就是要将这个抽象的过程具象显示出来。

而公共机构的操控人出于个体原因而导致公共职能失效使民意信息被篡改,决策意志被转移,这个过程同样是看不见而抽象的。最终只能用民主秩序存在与否的判断临界点来衡量。临界点在于,某个事关群体利益的公共决策,当个体在自己身边很难找到代表这一决策的支持者时,决策结论完全丧失普遍性时,对这项决策过程就完全可以具体的判断其绝对不可能代表大多数群体意志。因为,一个人不会一再做出他认为反对的事,他不会举起自己的手损害自己,一个群体在执行找不到支持者的决策,这个决策机制必定不代表民意了。除了天下江山一人所有的帝王国度,对于一个向人民承诺以民主自由为终极理想的公共政权机构,失去民主决策过程而不能代表民意即为非正义机构。

二、民主的功能

民主仅仅是一种群体决策秩序与规则,它只是限制群体意志以何种方式产生,群体意志遵照何种规则提炼,而决策结果是不能预知的,或者说民主只相关于决策程序而无关于决策结论,民主决策不等于正确决策,民主决定的不一定是真理。

正因为它与结论无关才更证明它所具有的科学性。无论在社会事务、文学艺术还是科学技术各个领域,人类已然公认没有所谓的绝对真理。

即使是相对真理,也总是在少数人手里,为什么要让大多数来做决定呢?没错,洞彻相对真理的智者往往只是人群中的极少数,但公共决策不能建立在对“智者”的信任之上。决策信息是变化不定的,不能预先设定某些人的主张总是正确。智者完全可以通过公平公开的游说影响更多人的看法,而每个个体的表决权决不能转让。政治家及其主张就像产品投入市场,必须依靠规范的市场环境供消费者自主购买,接受市场的考验,市场本身具有巨大的过滤功能辨别和淘汰。

如果善于思考的智者是少数,那么可以推断大多数人不善于思考。不善于思考表现为对新事物的考察辨别有天然的惰性,喜欢以惯常态度省去反复的辨别与思考。民主就是超越人群的思考惰性,以能够体现大多数人意志的决策模式,规束群体意志产生的方式。即使民主之下得出的决策并非最优,甚至在执行中产生负效益也在所不惜。因为,一旦群体思考力被少数人代替,失去决策权的时候,群体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负效益,而是自主权的整体丧失,最终失去的是自由。

除非这个群体认为自由并非终极价值,甘愿指靠某个君王或党团来分配幸福。这种愿望完全可能实现,遇到贤明的君主或党团,既能造富又为民造福则已,只是遇不到贤主则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民主概念在今天的中国早已深入人心。只是对如何实现民主,最终运用民主的力量造福的方法认知存在较大分歧。前文已说到,社会群体规模的庞大使得分歧和对立点呈现几何式增大,将决策过程复杂化了,实现民主的精髓就是如何让抽象的民意决策过程具象显示出来,民主过程应运而生的社会角色就是新闻传媒,而新闻传媒能不能够担负好民主使命,需要首先确立更为核心的价值理念——言论自由。在我看来,如果能够透彻的理解言论自由的意义和规律,民主、法治等等概念都相对简单了。

有人说,在中国除了政治之外你随便什么都可以说,基本上是有言论自由;有人说:言论自由要有尺度,私下可以说公开发表就不可以;你可以自由言论,但对破坏社会道德的就不能容许发表;不能诽谤、造谣;不能宣扬低级趣味,不能传播封建迷信;不能损害国家形象、领导人形象;不能污蔑文化大师、民族英雄形象;不能不尊重科学,传播科学无法证实的歪理邪说……让不同的人来继续列举,不知还要提出多少条件,条件如此之多我们真的拥有自由吗?如果这些思想枷锁是一种束缚,是什么力量在束缚?答案是,除了来自反民主的政治力量外,更深的是人们思想的自缚。这种束缚最初源于政治干预,最终演变为民众被自身的固有观念蒙蔽束缚,由于思想的固化亲手阻碍着民主社会的到来。

三、民主的环境

民主之所以没有在这块拥有千年文明的土地上实现,从表层来看,是民主土壤还不成熟。从深层来看实际是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言论自由。而言论自由本身具有推动历史演进,促进民主到来并保障民主秩序的巨大功能。

胡适先生说:我也许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愿用生命捍卫你表达观点的权利。这句话简短而清楚的道明了言论自由的精神实质。在没有绝对真理的语境之下,我们每个人现在所持有的某个“毋庸置疑”的观点,也无法声称绝对正确。你如何排除有人提出更完善的不同意见呢?你甚至不得排除以后你自己会如何看待同一件事。

所以,任何思想观点不存在最完善,只能更完善。而一个人表达观点的权利一旦被限制,所有人的表达权皆陷于危机之中,事物不断被揭示清晰的机会也被限制。不能正常、独立、自由思考的生命体如何界别于其它低等生物呢?这就是胡适之所以愿用生命捍卫“你”的权利的原因。捍卫你的权利就等同于捍卫我们自身的权利和尊严。

被誉为西方代议制创始人的英国哲学家约翰·密尔在《论自由》中对一个意见的表达赋予了更高层级的意义——使一个意见不能发表的特殊罪恶,是对整个人类的掠夺。

关于言论自由,美国是最成功的实践国。这是美国取得物质和文化成就的最高法门。他们在探寻言论自由的边界方面的经验远远高于我们。“明显而即刻的危险”原则虽然曾出现过争议,但其争议点是在如何保护言论自由不被恶意利用的法学规则的高层面。其基本原则早已扎根美国社会。美国普通公民都熟知,只有充分证据证明一个人对他人的言论即将演变为对他人权利的实际侵害时,法权才有必要施以干预。至于诽谤、造谣、侮辱等项罪名,必须充分承担举证责任。

我们看到,美国的公众人物和政要都经常成为媒体讽刺、取笑的对象,名人的隐私权是受到压缩的。享用公共资源的人就要受到充分的监督。一边是名人隐私可能被侵害,另一边是公众知情权可能被侵害,当两者冲突,法律必须首先保护公众权益。保护公众权益又并非舍弃名人权利,只是法律在任何情况下都应以“更多人的正义”为追求,并不轻言放弃任何人之权利。

每个社会成员的权利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都与其他人在产生关联。社会因此不能简单的推崇一个定性名词“正义”,而必须以定性定量双重指标为价值方向推崇“公义”精神。

言论自由是民主的基础,它不仅仅是对政治领域发挥监督决策公义性的功效;在文化领域同样是人类打开思想疆域的出口;同样的,在科学技术、经济生活等各个领域都扮演着生产力闸门的关键角色。

言论自由的社会环境是一个令人群生态全面真实呈现的环境,看到真实社会原貌的社会人才可能构建更完善的世界观,更便于感知自身的生命需求,从而付诸行动趋于追求。从而形成由一个个具有独立人格、自由思想,能够代表自我,也仅仅只限于代表自我的公民个体有力支撑的公民社会。那将是一个真正强大而理想的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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